一阵咳嗽过后,她几乎已经没了坐着的力气,只能将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女儿的身上才不至于歪倒在床上。
感受到母亲的异样,苏菡芸连忙半坐在了那张破床上,让庄氏办靠在她怀中,一边替她顺着脊背,一边忍着哭泣,哽咽道:“母亲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,都是女儿没用,害得母亲这般难受。”
许是见了女儿,庄玲玉心中高兴,所以她这咳嗽竟在苏菡芸的轻拍下渐渐止住了,“你这傻孩子,为娘这病同你有什么关系?而且若不是你暗中周旋,只怕为娘现在就是咳死在这柴房里都没人知道。”
“不会的!”苏菡芸听到那个死字,心头就一阵颤栗,她紧紧地握着庄玲玉的手,坚定地说道:“母亲您说过自己的命数最好,遇事总能逢凶化吉,女儿相信这一次也一定可以的。这老宅虽说环境不好,但女儿已经都打点过了,而且苏心悦那丫头还有把柄在咱们手中,她自然也会想尽办法关照您的,所以以后一定会有所改善的。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精蓄锐,一定一定要把身体调理好了,千万不可再过度操劳。”
听着女儿的这番话,庄玲玉心头一阵老怀安慰。她在昏暗的油灯下,轻轻地捧住了女儿的脸颊,欣慰地笑道:“我的芸儿长大了,也让母亲感受到了有人依靠的滋味了。”
看着一向是自己的保护伞的母亲也有这般虚弱的时候,苏菡芸又是一阵心酸。不过她却极力地克制着那股哭意,强挤出一丝笑容,打趣道:“母亲现在靠靠女儿也就算了,但千万不能贪恋这种感觉哦,待到您杀回苏府,重掌大权,女儿还是要倚靠您的。”
庄玲玉被她这副故意耍赖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,半响后,才缓缓说道:“若是有机会,为娘自是愿意一辈子做你的依靠,只是……只是若真有什么意外发生,你千万不能伤心消极,因为你不仅是自己的依靠,更是你妹妹的依靠,以后咱们这一房的荣宠最终还是要看你的。”
“一定有机会的。”苏菡芸的眼泪几乎又要下来,她连忙将头转向一边,借着挑油灯的动作将眼泪憋回去后,这才转过头来,笑着说道:“我已经给大哥写信了,待到他回来,父亲看在大哥的面上,一定会接母亲回去的。”
“你大哥?”提起大儿子,庄玲玉忍不住又是一阵咳嗽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他,咳咳,他被那个小贱人,咳咳,迷得团团转,只怕是指望不上的。”
“大哥一向最是心善,女儿相信他不会真的丢下咱们不管的。”苏菡芸连忙轻拍着她的后背,柔声劝道:“您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是了。”
庄玲玉点点头,复又蹙眉道:“你在府中凡事要多加小心,找你大哥的事千万不能让那小贱人知道了,否则只怕她做什么手脚,你大哥便真的指望不上了。”
“女儿都晓得的。”苏菡芸紧握着她的手,眸中闪过一抹精光,幽幽地说道:“而且那贱人也不会得意太久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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