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儿便是府中最为受宠的大小姐时,吓得腿都软了,连忙跪在了地上,一边忍着疼痛,一边求饶道:“大,大小姐饶命,奴婢知错了。”
苏璃月也不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待到她的脸上明显地红肿了起来,才让星儿住了手,“好,你且跟我说说你错到了哪里。”
明明是轻轻柔柔的声音,却让烧火丫鬟不寒而栗,她伏在地上,哆哆嗦嗦地回道:“奴婢有眼不识泰山,竟不知道是大小姐,着实该打。”
“便只是这样吗?”苏璃月冷哼一声,“星儿,再打!什么时候她知道自己错哪里了,什么时候再停手。”
星儿应声答是,又打了起来。
一时之间,只能听见屋中“啪啪”的掌嘴声和那丫鬟的求饶声,苏璃月懒得再看她,上前朝着孟卿儿欠了欠身,微微一笑,“月儿不请自来,五娘莫怪。”
孟卿儿也不说话,仍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。倒是她身旁的小丫鬟绿萝机灵的很,忙用袖子把旁边的凳子擦了擦,嗫嚅道:“大,大小姐,请坐。”
这个小丫头,倒是同星儿有几分相似。
苏璃月友善地朝她笑笑,便坐了过去。
烧火丫头见她对孟卿儿这般客气,霎时回过味来,连忙惊呼道:“大小姐,饶命,奴婢知道错了,奴婢这回是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苏璃月抬了抬手,示意星儿停手,幽幽地说道:“既是知道了,就该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那丫鬟闻言,连忙换了个方向,跪在了孟卿儿的脚边,哭着求饶道:“五夫人,奴婢错了,奴婢该死,奴婢是鬼迷心窍了才对您不敬的,求您饶奴婢一命吧。”
看着她被打得满嘴是血,孟卿儿生出几分不忍,冷声道:“还不滚出去。”
烧火丫头心头大喜,连忙磕了几个头,就要离开。
“站住!你就这样走了?”苏璃月说着,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和地上的残羹冷炙。
她一下就明白了,连忙跪在地上收拾了起来,“奴婢这,这就收拾干净,一会再给夫人送来新做的饭食。”
苏璃月调整了下坐姿,居高临下道:“咱们府里最容不下的便是以下犯下,奴大欺主之人,日后若是再让我知道了你对五娘不敬,便仔细着自己的小命。”
那丫鬟连连称是,打着冷颤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。
屋中再次回复了安静,苏璃月四下里看了一圈,只见孟卿儿住的地方同她以往在老宅的住处相差无几,同样破落的只能遮风挡雨罢了。
再看她的面容,想她也不过才十八岁,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,却老气横秋,没有一丝活力,苏璃月的心中对这位前江南著名舞姬的同情又重了几分。
这时,那只小白猫不知从哪钻了出来,跳到了她的怀中,苏璃月才收回了思绪,揉了揉它的小脑袋,打趣道:“亏你还没忘了我,下次我带肉脯来给你,可好?”
小白猫听了,讨好地又蹭了蹭她的手掌。
“没出息的,你以为这肉脯是容易吃的吗?”
孟卿儿从她怀中把小猫抱了回去,斥责一句,复又抬眸冷笑道:“我这个人最烦虚与委蛇的那一套,大小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。”
还真是一个直来直去的性格。
苏璃月眸中的欣赏又多了两分,莞尔一笑,“月儿只是想请五娘晚上去看一场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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