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小心地给她上药,没有一点不耐烦,就怕弄疼她一点点。
周亦尧一抬头就落进了钟珈礼的视线,她眼里的爱意,眷恋还有挣扎都没有来得及收起来。
他冲她温柔一笑,“好看吗?”
钟珈礼看着他眨了眨眼睛,点头,“好看。”
周亦尧的笑容更大了,“以后天天看好不好?只让你看。”
钟珈礼扯了个笑,却没有回答。转头拿过周周的画笔在周周肉乎乎的手上画了一块手表,然后笑着看周周。
周周盯着手上线条根本不平整的手表,皱眉。然后起身给钟珈礼画了一个很圆的手表,抬头微笑“妈妈,我洗澡。”
钟珈礼揉乱了周周的头发,“臭周周,嫌弃我画的画!”
周周笑,跑到周亦尧面前,拿起周亦尧的左手,发现他手上有一块表了,放下,又拿起右手给他也画了一块。
周亦尧笑着把周周的头发捋顺,抱着他进了浴室。
钟珈礼跟在他们身后,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周亦尧给周周洗澡。周周看见她冲她笑,周亦尧也回头温柔地看她。
钟珈礼心里一动,蹲在浴缸前,用手浇水在周周身上,周周没有泼水在钟珈礼那儿,他怕钟珈礼手上的伤口变疼。
“爸爸,你给妈妈洗。”周周看着周亦尧,言辞恳切。
钟珈礼脸顿时红了,周亦尧则笑,然后点头,钟珈礼瞪他一眼,迈着带着伤口的腿走出了浴室。
“宝宝妈妈害羞。”周周看见了钟珈礼脸上的红晕,
周亦尧笑得更开心了,“妈妈真可爱。”周周同意地点头,又补充了一句,“宝宝妈妈说我好看。”
周亦尧装作仔细看了一眼,点点头,然后正经着脸说“她也说我好看。”周周很仔细地打量周亦尧,很久,认真地点头。
钟珈礼还是自己洗的澡,周亦尧又给她上了一次药,把药收好。
“宝宝,不要推开我了好不好?”周亦尧蹲在她面前,看着她。
钟珈礼看着他深邃如井的眼睛,他满目的温柔,还有宠溺,好像只要她点头,他什么都愿意。
钟珈礼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周亦尧瞪了好久,见她一直没有回答,苦笑一声,“宝宝我明天再来。”然后站起来转身慢慢往外走。
钟珈礼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,她无数次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的背影,没有一次像这样,孤独,空洞,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,他周遭清清冷冷,不带一丝暖意。
钟珈礼看着他,心特别疼,眼泪夺眶而出。
还在纠结什么在意什么呢?等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他回来时可以和他分享分担一切吗?那么现在的试探,折磨又是为了什么?
即便日后他又为了什么离开她,离开周周,那她大不了再等就是了,有什么好怕的呢?
钟珈礼不管自己小跑会扯动伤口,跳下沙发,大步朝周亦尧跑过去,在他拉上门把手的时候撞在他背后,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,她不敢放松,她怕一松手他就走了。
“周亦尧,不要走!”
她叫他,像是那四年每一次午夜梦回,她无力地呼唤,可是每一次梦醒,身边都空无一人。
周亦尧感受到身后那个小女人的拥抱,她的力气怎么还是这么小?他念念不能相忘的人,他哪里舍得走?
“宝宝,我不走,我哪儿也不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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